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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9章蘇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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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爺爺,我不用回去休息,我要在這裏照顧他,他一日不醒,我就一直不會離開他的病床,以前一直是他照顧我這一次就讓我來照顧他吧!”

……

從這天開始,何歡就一直守在徐之滿的病床邊,他嘴唇幹了,何歡就小心翼翼的用棉簽蘸水給她潤濕嘴唇,每天都守在他的身邊,小心翼翼的照顧他,只是期盼他能夠快點醒過來。

醫院的氣味一點都不好聞,消炎水的氣味到處都是。不過徐之滿的病房並不是如此,一個人的病房待遇好得多。

何歡每天都會過來,照顧,就算是晚上也不會離開。有時候甚至就在那裏過夜。其實她是怕自己要是一個人離開了,他會出什麽事情來。

當正視自己的感情之後,何歡依現在最大的希望就是,徐之滿能醒過來,就算是折了她的壽命,她也甘願。

在醫院的每個晚上,星星都非常好看。何歡每每在天空中看到星星之後,就給徐之滿講起他們的故事。

故事很漫長,何歡講到口幹舌燥也說不完。

每一個不眠的晚上,她總是很溫柔地靠在徐之滿,卻小心翼翼不壓疼他。生怕她傷害到了脆弱的他。

好像他醒著一樣,她就像那些恩愛的小情侶,靠在他身旁,說著一個一個動情動人的故事,也就是說著他們以前那些過往。

纏綿的每一個字都長情不已,何歡將自己的感情一段一段包含在字裏行間,她說得娓娓動聽,說得深了,自己也陷進了過往,恍惚間,她甚至還以為徐之滿在自己面前對著自己爽朗地笑。

他的長情,是相守和陪伴,是為了何歡而付出所有;何歡的回應,是漫長的相待和傾盡所有的溫柔纏綿。

這樣的日子真的很幸福,好像徐之滿此時此刻只屬於自己,盡管他還躺在病床上,插著各種各樣的管子。

何歡得到的是精神上的滿足,沒有人來打擾他們,可以讓他們訴說完了這半生的所有,是多麽的美妙。說著說著,她總是會濕潤了眼,悄然入睡,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。

這樣的日子,持續了一個月。也許她的做法感動了上帝,不知道是哪一個早上,當何歡從睡夢中蘇醒的時候,她迷糊了一下,才有了點點清醒。

當她手忙腳亂要準備該做的護理工作的時候,一雙眸子悄然地睜開,看著何歡。

何歡利索地把毛巾浸在裝滿水的水盆裏,細心地擰幹,但也沒有太幹,保持一些必要的水分。她揮掉手上多餘的水分,便急急忙忙從房間裏配置的衛生間中走出來。

她快步走到徐之滿的身邊,正想給他擦把臉,卻對上了一雙明亮的眸子。何歡楞住了,毛巾啪嗒掉在了被子上,沁了一大塊水漬。

她慌亂地眨眨眼,想看清楚是真的還是假的。

許是太漫長的等待讓她即使很期待也沒有多少希望,她連睜眼眨眼都萬分小心翼翼,生怕讓眼前的景象消失了。

徐之滿看著她那麽緊張的樣子,不由得想要勾唇,只是這很難,因為躺了太久而促使肌肉的僵硬,他只能悶哼一聲,用來表達自己的笑意。

眸子上自然也染上了這一層溫柔的笑意。何歡這下終於確認了他真的,醒了。

因為這樣子的眸子,只有徐之滿才能擁有。那麽明亮,溫柔,好看的眸子。

剎那時的睡意,離開了。何歡熱淚盈眶,眼淚都快掉下來了,她伸手,掐了自己一把,“這是真的嗎?我真的不是在做夢嗎?”

清楚的疼感傳來。何歡笑了,眼淚伴隨著她的笑而滑落,樣子看上去特別滑稽。何歡總算是明白了,一切都不是夢,如果是夢的話,也麻煩長一點吧。

徐之滿心疼地想要皺眉,想要說一句“我回來了”,可是不能。何歡很快從剛才的失態中整理好了狀態,她擦去泛濫的眼淚,手忙腳亂,著急到失去了語言組織能力:“你醒了我很高興…你做點什麽嗎…或者說我應該做點什麽?噢…對…要叫護士…對對對…”

何歡簡直要被自己一瞬間蠢哭了,她馬上按了病床上的按鈕,呼叫護士。

徐之滿溫柔地看著這一切,何歡一下子被他看的不自在,不過也善解人意地沒說什麽,大大方方地讓他看了一個遍。

“我沒事,我什麽事情都沒有…你現在好多了嗎…你昏迷一個月了…”她斷斷續續結結巴巴地說著自己想要說了很久的話。

徐之滿努力地搖搖頭,想要說他現在很好,好到什麽事情都沒有,一點也不難受。說句土味情話,在看到了何歡什麽事情也沒有的樣子,他所受的一切都是心甘情願的,他反而更開心,超過了自己本身。

何歡看著他的臉,格外深情,她忽然意識到了毛巾還濕漉漉的放在被子上。她驚呼一聲,立馬把毛巾拿起來,抱歉地朝著徐之滿笑了笑,然後拿起毛巾,進了衛生間,重覆剛才的動作,把毛巾打濕再擰幹。

只是太過高興,她擰幹毛巾的時候差點沒用上力氣來,毛巾差點兒就又回到了水盆裏。過了一會兒,何歡才拿了毛巾出了衛生間,小心翼翼地擦著徐之滿的臉。徐之滿舒服地哼哼兩聲。

卻又怕她太辛苦了而蹙起眉頭。何歡苦笑不得地看著他。

隨後又釋然地一笑。她但願時間長河在此戛然而止,時光荏苒,都能如此時此刻一般幸福。

“噢,對,你現在能說話嗎,能動嗎?”

何歡問道。徐之滿聞言,嘗試了一下自己能不能動,躺太久了一時間反而不能動,但他動了動嘴巴,卻能說出話來,從喉嚨發出幹燥的聲音:“我能說話。”

何歡快興奮哭了,她道:“我很高興。”徐之滿微微點點頭,道:“只要你沒事就好。”

何歡噗嗤笑了,她將幸福洋溢在臉上。她徐及到徐之滿會因為剛醒來而口舌幹燥,之前一直是用棉棒給他潤濕嘴唇。她連忙倒了一杯水,徐之滿張開嘴,慢慢喝下去。

何歡把水杯放在一旁,又忽然坐不下去了,不安分地站起來,想著護士怎麽還不來,她便想自己出去叫醫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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